周碳

耐心

今天看了第一集!
好奇诺好可爱啊!
小女孩真好真甜!
设定可能不是特别对 默写的!
好想开车(?))

奕卫流水线停产嘞……
等下寄快递去……
其他人的和下一锅太子因懒癌延期至不可言的日子(……)

画了 @废弃烧杯 杯爹的猫猫太大paro
奈何杯爹是萌做的 我是黄做的……
前两张是无脑萌
【【后面全是车】】
p3是太子问“可以现在做吗”
p5“超喜欢你”
p6“终于意识到太子 长 大 了”
日后会有相关文车……

不开心 发点儿图 没什么好说的
【【最后2p是车注意避雷】】

#大护法同人#当觉得一个人真好时反而没什么话可夸譬如我就只想握着他的手说月色真美 你说是不是太子?

#太大太#
#清水友情正剧向短打#
#其实没什么剧情#

“万物勃发 我怀念你”

「此篇敬杯爹 月色是杯爹给的 好心情也是」

  护法回过神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不知不觉走出庭院了。

  他甚至没穿他的袍子,单一件暗红的薄里,与深秋的夜并不是很相衬。但只要是护法,就没什么奇怪的——当然这宽慰自己的想法最先来于宫里人的调侃。

  真的是没什么来由,他单单是想散心来着。这届小太子很乖,虽然乖是指一般孩童又不除皇室的娇贵气外,但像那届太子一样的意外……实属是三生难遇的意外。于是他又一个人住了,没人会吵着要跟他睡,也没人迫使他夜半出了宫的摸黑。

  所以晚上时时早歇的他,很久都不曾瞧见月亮了。这发现还是由于他的衣着,在他摸着那料子却一点也不寒颤后,他这才开始注意覆着的淡白色月光。常人总只注意日色千变万化的,因而也有个人教他认过什么朱红霞紫,他是粗人。

  但今天反倒发现月亮也有不同色泽的,他有点高兴。只是这兴奋也不能和谁说,仅好靠就近一棵老树,和嘴里念叨的诗词一样去看月亮。

  他醉醺醺的,不是因为他喝酒了,只是他总觉得今天月光暖和,同烧酒下肚——诶呀,这样想着才是真喝高了昏了头了。

  月亮挂在老树的枝头,那枝丫光秃秃的,若不是护法感觉背后那么坚实可靠,都要怀疑几分这是否是棵死树。其实护法是知道这皇宫内外有哪些生灵的寿尽的,他偶尔也会想法子去试试救活它们。尤其是那些比自己还要古早的存在,他给它们架柱子支撑 施从花匠那儿讨来的肥,园丁笑他瞎忙活,这都是命数。

  护法大笑说,那我也算他们的命数喽!

  护法身后是棵隔代太子时就栽下了的梅树,不是稀罕品种,但既然在宫中长势是比野的要好上许多的。这是否还算做铁骨铮铮呢?护法并没有思考过久这个问题,因为现在树上还没开上梅花,没了雪和梅花自然是没人来歌颂突兀杆子的,那他就是平常的老树一棵。

  要说哪里不平常,就数他吊着的那颗浑圆月亮吧。不,是护法有些走眼了,风不算大冷,于是熏的他有点倦意。月亮是有些缺失的,但饱满的那部分依然明晃晃的好看,那些亮的像银一样的颜色一层层变浅,都是些像云一样不均匀的波纹。

  护法看不滚圆的月亮把夜空照出明亮亮一圈,基调是紫的,常常飘来映成墨色的云层。月亮此刻照着的是他的奕卫啊,护法满意的笑笑,对月亮点点头,像护卫对他点点头。

  护卫什么时候能对他点头呢?是他把要爬上房顶赏月的小人儿抓回来时的。又是什么小人儿要他去抓呢?大护法当然只照看小太子。他不是没想过,倘若不是太子多好,怎么请他来的一定是个一国之君。他不知道万一先前是山野村夫救下的他,那他这身红袍在翠绿绿的山中是怎样的鲜野。会像个果子——绝不像个蛋了。

  说到红袍,他还是下意识搓了搓手,风是凉的。也是、也是,毕竟月亮这般透亮,一年里也只有秋季能看到了。但他脚下的泥土还很松软,他呼出的热气甚至让他有些练功打拳的性质,这全是春天才有的感受。

  他没去怀疑,兴奋劲儿还没消的真开始练拳。路过的人肯定要怪异,这样偏的殿、这样老的树、只有这样明的一轮月,却有个笑着打拳的死胖子。他一掌一掌的挥出,刃出风道,又以拳回。嗨,巧自己这嘴从不把风,现如今哪儿还有人敢叫自己这般不敬的。

  他擦擦头上泌出的细汗,这回是通透的暖和。也没人叫他文静点儿了。风兜过他整件衣物,毛发舒快的战栗。他不由说,好!这拳、这夜、这天气,是真好。

  但也别太累了,他犹豫着要不要便往回走了,只是难得一股脾气上头。总不能耍耍棍吧?这种景致下,如此活动太粗暴了,但他还是比划一个甩棍的招式,腿弓、手起、两指并而后朝正前挥出——呦呦呦可别打住了花。

  面前那花还是花苞,或者是在夜晚就合上的贪睡品种,真像是宫里该养的花。护法擦擦手,瞧见那一园的花睡了七七八八,看得见是些浅色的,平常最艳的红反倒消沉了。

  真像春天!他不由的要再次感叹叫好,却听见一声细微的啼叫。好嘛,那树上原来不止有月亮,还有着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麻雀筑窝。麻雀也是得向南飞的鸟类吧?他小心翼翼地退远几步省的再吵到人家的睡眠,稍作回忆。冬天没见过,是能说明了,但现在还能看到雏鸟,是否又可以诡辩这真是春天呢?

  此言一出,护法又笑了,他一个人的时候老是笑,发现的人不多,瞧见了还问的人更是少之又少。他的答案也太笨拙了,所以很久也不愿提。但他今天却有一股脑倾诉的冲动,只好再次望着月亮盯着月亮瞪着月亮,企图把那仙子兔子都瞪来陪他说话。

  他也是活了一把年纪的人,怎么从未有人找他上天当个神仙?他不服气!

  他觉得就该是今天,你这日日贪吃的月亮啊,也该接我去天宫看一看了,今晚风是好的,你们神仙不就爱挑个一团和气的日子显身与凡人们看?但要做了神仙,不知自己是不是会想念今天来,或许还会借着今天回忆人间的春夏秋冬来?他知道天上是没有风雨雷鸣的,所以在那里待着更会一点点忘了时间淡了回忆。

  算了,这神仙他还是不做罢,现在的日子不比那活神仙差。他终于开始往回走了,越走越高兴,越想越傲气,一张胖脸弯起三条线的笑,红扑扑的面颊积满满一湾的月光。

  如他所说,月光暖暖的。

  他干脆让自己信了这就是在春天里走着,反正这也没什么害处,说不定如此催眠还能省了隔日风寒的担忧。毕竟这气氛实在是过好了呀,也不知道是几更,是寒夜更深了还是白日更近了,护法和花一起等待着、和雀一起等待着,等天空一场透彻的大亮等一阵驱向北方的烈风。

  万物勃发,是万物勃发。连云层都是喧闹的啊,所有云紧挨着云都想去月亮跟前凑个热闹。护法忽然幸运自己这样出了门,才能赶上这样好的日头。他格外的知道生命短暂,所以格外醉心如此美好的时刻,似乎身边浓稠流淌着生的力量,而他靠这些才活着。

  其实他本就靠这些才活着,人人都该是这样的。有时人明白,就一门心思的想归隐了去画画,有时人不明白,或者揣着明白装糊涂,就派他去边疆驻守近十年。果然是这番景色使他变得感性了,他本不该想起又更不该抱怨这些的,只是觉得内心躁动,倘若是他先前假意的喝了酒,那现在就是癔症的上了头。

  他停在自个儿的院门口,脚迈过坎儿又收回来,那里面有平日他喜欢摆弄的小块儿菜地,但他现在不想看。他转身,视线骤然开朗,他看那轮明月,又看远处的花与树,最后看泛着银光的奕卫皇宫。万物都在沉睡,万物又等着苏醒,好像天地间就他一人还醒着、还站着。

  他不承认自己是格格不入的,只要是护法,就没什么奇怪的。仅仅是清醒罢了,难得的清醒,难得的怀念。

  在这样一个益虫蚕食落叶、庄稼等待覆雪,过了雨季一切重变回生意盎然的秋天,护法忽然停着不走了,风推也不走,月落也不走。

  他呀,想念一个人。

#大护法同人#吹揍揍揍揍揍揍揍揍揍部的社员米炭今天也例行手脚冰凉

http://cfdndzz.lofter.com/post/1d50520d_11505543
作者 @尘封多年的揍
(因为不知道为什么网址点不开只好艾特爹了 唉……)
实在不知道怎么吹揍了
这篇是揍大佬的看图写文↑一键送你们过去……
非常短的小短打
#太大太正剧向#

  乌钢杖插在冰缝中,哆嗦的手仍用与之前相似的力气去拽它,便把整个人绊倒在地上。

  他是太子的大护法,但他终归不再是奕卫的大护法。

  用以着地的下颚骨并未传来熟悉的阵痛,寒冷使他麻木、或者坏死。帽檐上载着的冰雪残渣稀稀疏疏的往下掉,他想起那场把自己彻底带偏方向的雪崩。冰渣还盈在睫毛上,连一颗心也温暖不了的护法已经没有多余的热量让他们化成淌进衣领的水了,他像枯枝松松摆动的残叶一样、像叶上濒死震翅的蝉一样,摇了摇头。

  仅仅是摇头,抖落的除了一声叹息外一无所有。

  只右手还紧紧抓着乌钢。但它顺着缝隙开始滑入水中,护法这才意识到他已经走到一片湖面之上。他替太子背下诬陷罪名、受了重刑烙了印被逐出奕卫时还是春天,这流放不该超过个把月的,但在比冬日更凛冽的风里他亦然摒弃了春夏秋冬的概念。事实上他还摒弃了战斗的、思考的甚至为人的概念,他甚至想忘记自己在低温和风雪面前只会白白消耗气力的能力,仅留下最原始的求生本能,那将会好受许多。护法心里大抵只剩下那条最开始的约定——活下去——不同的是那时他也会担心危险担心温饱,现在他连觉得那些担心过分奢侈的想法都没了。

  脸彻底压在冰面上,虚弱,动弹不得。他依稀感到面颊烧烫,以前他总会一次次地疑惑感叹,为什么寒冰带来的是烈火的痛苦。这就像维护太子和擦拭乌钢杖一样已经成为一种新的条件反应,但他丢了太子、现在乌钢也要丢了,他便不再有力气发问。终于可以勉强睁开的眼睛,因为过近到可以感受寒气的距离,看到的一切皆是模糊的。

  往下看是划痕模糊的冰面、两米之下海水深幽,往前看也是尽头模糊的冰面,千米之外不知奕卫何方。

  奕卫……那个已经不再属于他的奕卫,和奕卫的太子。

  护法咬着忘了开裂几次的唇最后挣扎,在闻到血味儿之前他是不信那摸上去都彻凉的唇还能涌出温热的血。事实是那些血勉强散进脸与冰面的缝隙中,迅速冷却下来。

  又冷、又痛、又粘稠,还有比这更糟糕的感受吗?把他从一摊血水里捞起来押去示众那会儿就是这种感受!他怒不可遏,右手蹿起的电花却比曾经杀敌时苍白无力了不止几个档次。他的杖子是动了动,只是滑得更往下了,冰面在浮动开裂,他再也抬不起右手。

  要死了。护法这一生,这句话想过很多次。他活了好久,由原来的战战兢兢活到神挡杀神的一无所惧,他不怕对太子开此去怕是不归的玩笑,只因为他喜欢看那浓眉重重的拧起连忙叫他不要乱说话。

  他好喜欢。

  但要死了。护法这一生,总是要迎来说这句话的最后一次机会,只是他不想让这声废物样的嘟囔,成为神勇守护着奕卫四百年、也曾被传成披星戴月指挥四方天雷的第一护法最后一句话。英雄死前会说什么呢?他跟小太子讲过的,英雄舍身的故事,小太子喜欢听他念最后那句“末将去也”,又不舍得他念。

  噗通,轻微的一声噗通。若不是护法几近断了气息,他根本听不到。那是乌钢杖彻底滑进水中的声音。滑进去事情解决的就会快多了,双脚已全浸在水中的护法这么想,手指隐约觉得触到的有冰渣,大批大批在身边浮动。许是冰面倾斜。他的好兄弟此刻比他先走了一步,一定是自由自在地落着,他马上就要步后尘了。

  从奕卫带出的,像永远好不了的旧伤早已不疼。最初的日子寒风一过关节处便会痛不欲生,现在也忘得差不多了。许是被风刮傻,他竟然觉得这水中比那白晃晃的冰原要好的多暖和的多,以至于懈怠的不想睁开眼。

  不断挤压碰撞的断裂冰层竟然恰好以护法做点儿翻了个个儿,他在吸进最后一口清冽的冷气时管这叫做天意。

  有这么漫长吗?借着浮力他调整成一个舒服的姿势,水下看来没想象中安稳,他只觉得自己摇摇晃晃的。曾经有个人更用力的摇过他,告诫他不要死不要死,他还要做约定,但其实对那个约定护法只笑了笑,第一次任对方哭相难看的也不搭理。倘若当时有现在这样舒服着,兴许他就心软了?

  但怕结局不会变,全当自己是在怀念那天夜里刮着的风吧。那是奕卫城的风啊,有皇室熏香的气息、市井生活的气息、乱七八糟的全冲进他脑袋里了,当然最多的还是氧——他现在最缺的氧。

  脊背顶着的冰面彻底没动静了,他也开始下沉,他希望能赶在下沉到一定深度前就死过去,不然口鼻溢血胸腔绽开的场景他接受不能。不对,他怎么还会有功夫想这些呢,那都是太子那闲人的胡思乱想。护法走后他成天的胡思乱想呀,由原来期待着某天得到让自己热泪盈眶的惊喜、到春宫图画着画着都变成被狼分尸失足落水冻死荒野的细枝末节,他都不敢点红色了,不变的还是泪盈满眶。

  护法现在只觉得一片寂静柔软,像陷进了太子长大后就再没有过的怀抱里,四肢轻飘飘的,安逸着呢。他还在下沉,没有想起任何事。他终于如己所愿,把一切都忘了,他掉进了自己从未去过的地方,还是由乌钢杖开路,一切都值得信赖。

  那地方没有时间、因此更没有寒冷与痛苦。但他眉毛一拧,断言再也抬不起来的那只碎了骨头的左臂都在激烈挣扎,他果然希望那个地方也不会存在他大护法的。

  他最终是徒劳的张开嘴了,灌进来的水里有他汲不到的氧气,他把它们都赶出去——他不是英雄,甚至是一个所谓的叛贼,因此连遗言也用不到什么气概的词汇,他只用了两个字,

  “太子。”

#大护法同人#梯哥说标题起的不对就有吐槽向的嫌疑还没人看出来什么cp但为什么书就一定要有前言呢?

#中秋节快乐!#
#甜甜的碎玻璃渣梗馅儿#
#用了先前的大学paro#
等等 大学paro我还没更lft呢
这篇没有正文我就搁着儿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中秋快乐啊哈哈哈红红火火恍恍惚惚

#大护法同人#在还有阳光的秋季我感受到了夏雨无情冬雪冰凉于是临死挣扎最后一眼明白了刀上刻着的是52啊

##这是 @Hotchkiss。 瘟疫梅花篇的同人##
#我推荐爆了你们去吸食一下52精神毒品刀#
#鄙人动态前一条其实有配图吸吸#

  护法有一件不能说的事。

  往复杂来说,这像他喜欢吟诗作赋一样出于本性、像他守护奕卫一样源起命运……当然,往简单来说,就是他喜欢太子。

  护法喜欢太子,这显然不是一场天经地义的爱情,但像护法这个人,他爱的是一本正经。护法不知道自己的身世、自己的来历,可从认可这份感情起他就不再为此于夜里偶然惊醒。护法没有表达自己情感的权利、也不想看到结局,所以他的激情一直藏匿在每一次乌钢燃起的火焰里。

  除了很久前的意外,他在异乡的争吵中说道“你是我存在的意义”,好在放到心上的人也只有他自己。

  然而他的意义最近变得薄弱起来。兴许一个月还没有什么,艺术家总有一时兴起闭关研习的日子,他人粗笨但也懂这个道理。不过那些远不及以往数量之高的画作,让他对这个连西宫都变得少去的人产生了担忧。

  询问的话却会显得唐突。

  于是护法在这些天里,踱步的时间越发多于盘坐凝神,太子的独来独往也越发频繁。总归是要开口的,开口那人却是异样的来源。

  不同往年贪图便利冻得寒战,如今还是初秋便裹上绒披的太子,忽然抱着暖炉出现在门外对护法说

  “去看梅花吗?”

  连问题都是如此异样。护法对摸不准的他直觉上就是不安,他绕开话题回他现在还是秋季。

  “那我便自己逛一逛咯。”他甩甩手示意你别跟着,向前几步却又扭过头来“你的乌钢——让它替一替你如何?”话是这样问的,但太子已经抽手将那棍子握入杖中,也不好向他做些什么。

  他知道太子打小就喜欢找护法讨各种物件玩儿,他身边东西本就不多,乌钢杖便近乎是要和小太子共用了——他作武器保护顽劣太子、太子拿他当逗乐护法哥哥的玩具——他印象最深的是那鬼精的家伙红着鼻子,在雪地里瓮声瓮气地问这杖子何时才开出梅花呀。

  想到这里,他袍子一掀坐回台阶,反正摸瞎也知道那梅园在哪儿,就先让太子一人去罢。

  今年是何时才开梅花呢?

  紧赶着装模作样地脚步消失在拐角,立刻踉跄几下猛的咳嗽出来。喉头的温热被咽了回去 他捡起滚落的暖炉又从容地继续漫步。

  太子开始思考这个问题。

  他首先想到的是往年都要这样问,问父皇问护法,讲那梅花的好讲的乐此不疲。但今年他担心的不是品种好不好又能不能赶上雪季,他担心的是自己连药也吃不上的羸弱身架能不能熬到出现枝头地上两点红的景致。

  护法等得起冬天,但瘟病不等他。

  梅花自然是没开的,光秃秃的枝头连叶片也像去年剩来挂在上面的。但不妨碍太子的雅兴。像对万事万物都感到好奇的新生儿,将死之人对一切都抱有一种难以名状的温柔。他说不清这种感觉在隐喻什么,但他时常觉得护法的温柔和他现在的情感只差死亡的气息。

  好在死亡的气息并不降临在他头上。

  温热的炉搁置一旁,他把别再腰上的乌钢杖捻起来把玩。明明是配合主人身高的短小,但重的有点让这个常使不上气力的人苦笑。他摩挲那儿时坚信会开出梅花的杖头,心想好在死亡的气息不会降临在他的护法头上。

  ——咳咳、咳。说什么来什么,毫无征兆的骤痛降在他的心头,他已经不知道自己身体的什么部分在什么时候已经悄然坏掉。他在凉骨的秋风里蜷着身子,尽力不让白袍染上血迹,只手把襟口抓出一片皱痕。

  待他好些,好是指顺上呼吸又挺过一次的好,他才掏出用了许久怕是要用到亡命那天的手绢去擦拭,但看见乌钢杖上溅到的污血便慌得要先擦干净,他擦这不洁之物的力度和儿时帮他在地上扔撒豆子驱散鬼怪的护法哥哥一样用力。豆子在地板上珠帘似得咚咚乱响,闷咳在他的喉咙里声声不断。

  他怎的也擦不干净,因为血总从嘴角滴下去,在乌钢杖上一片片的匀开——一滴梅花、两滴梅花,他索性脱下袍子用上衣物,到时候回去只要把袍子裹紧些便好,而脏衣服也不是烧掉的第一件了。

  他是奕卫的太子,总不用想许多问题,比如如何生起一团明火、如何担忧何治疾病、如何知晓人生意义。但诸如此类的、尤其是这三个问题,都在大限之前被他想起了,或者是不得不去思考。他知道有人存在的意义是他自己,但他却不能对此回应。

  或许现如今活着的意义,只是再和那人一次梅花。

  他暗暗发誓下次一定要应下这个请求。悄悄跟上的护法在远处看着那个望着突兀树枝的背影,在秋天不甚凄凉的黄昏里他独自一人却白的像驱散阴冷的冬天。庄重而优雅,是未来明君的模样。

  但他不明白自己又为何觉得他同时也像落得太早,还抵不过无情秋风的绝无仅有的、转瞬即逝的雪花。

  在他明白的那刻太子的血已经从口中喷涌而下了,枫叶的红木炭的火都变成了那些血的颜色,从单薄的手绢浸在厚重的袍子上,而后一刻不停地眨眼间就由金色龙椅的花纹滴成一条血线。

  血悠悠慢慢的往外淌,应着太子父皇那句声线颤抖的“滚出去”  。滚出去?滚出去?哦,那红原来还少了梅花的红,那些都是太子,自己眼里的太子。他本以为他的血都由那些东西组成,他以为那些血因此百毒不侵。

  很久以后,是在一次次自责和又缠上他的一次次夜半惊醒后,除了一身长进的厨艺和照顾人的体贴,护法他还带着太子的死讯回来了。

  他就是带回来的,他没张口,没眼力见的小宫女也明白他的回就是太子的去,所以没眼力见的小侍卫也不会告诉直直奔走的他太子殿为了防治那瘟疫的传染,能烧的地方也全烧的干净了。

  但护法知道那梅园里仍有一棵树,在冬天的时候从残枝里抽出了新的枝条,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他心里死去,同时有什么又活过来。

  护法有一件永远不能说的事。

  

等等 52的瘟疫发了!我终于攒够能发的十图了!
p1右边其实用了梯梯在写的一个梗……是太子登基后郁闷着还在想念小太子的大护法www
p234都是给 @Hotchkiss。 52爷的相关梗……前2p是瘟疫(可恶啊梅花一样的太子……)后1p是甜也拯救不了的奕兔们……
强推这位爷的文!!大家一起愉快的吃刀吧!!
p5是西风爹点的rapparo的battle(爆笑)
p6是不知道为什么没人玩儿只好自己玩儿了的这个杀手不太冷梗!
p7以后是略微黄一些的东西……不能算车 只是懒得做图了(nitama)
p8是护法个人向…以及人体参考!!!
p9是胜仗归来的战损护法 奖励和太子来上一炮(猥琐)
p10是被点了小太子和太子屁屁……结果放在一起就是这么个神经病的太子喜欢画画的由来啦(???)

#大护法同人#老年人的国庆节快乐要有暖水壶枸杞茶随时钻的大厚被子和一筐筐筐的刀来安抚被52捅烂的心

#太大太正剧向短打#
#清心寡欲没啥剧情……#

·“你倒是,说点什么吧”

  绒线团样的红雀点在廊沿上,那是生在春天的小小歌者。晨光随被打破的寂静在夜雾里轻快散开,或粉或黄的月季便显出形来。

  当光影跳动进屋内泛起一层草叶芳香,这一切便使盘坐中央的护法睁开了眼睛。

  光线中有灰尘在浮动,他看的清楚。他起身,磨出茧子而不再敏感的手指划过桌面,猜想那桃木家具是何质感。

  划过去,划过刻了笔直细缝两条的长寿花纹;划过去,划过曾经被小太子磕坏一角的雕花椅背;划过去,划过掉了漆开始易于湿潮的门柱。

  护法迎着光走出,向前。

  此地就处于太子殿的偏殿,却是少了打扫用人的忙碌匆匆。殿里一切随着鸟鸣日升活过来,又在暮色里沉沉睡去。但在护法眼里这一切物都是死的,他们很久没有被赋予意义了,他们都在等待被时间的刻痕压垮、泯灭成灰。

  灰尘?他下意识担担自己这件老旧到红色暗褪的袍子,在光线里透亮的尘埃还是懒散地飘浮着不增不减。他只好把对灰尘的注意转向廊亭沿凳上的花瓶。

  花瓶是御烧的骨瓷,画面也是同等香艳的仕女图,护法自然记得这是太子年纪尚小时就展露的独特审美,但因为这花瓶放这儿的缘由而没有狠心责备他。

  小太子抱着那抵在胸口的瓷瓶笑如春风,他说护法哥哥总坐在廊上照看我、休息不得,我便每天取些花为你解解乏吧。

  是了,那天瓶中还有一朵盛开的红色月季竖直开在小太子的脖颈,渐渐留长的发映的怎看怎是乌亮。

  记忆里小太子身后那一片葱茏翠绿和眼前的是一般精致,渐渐重叠。护法忽然不忍让那已经爬上裂纹的瓶子只是积着雨水受着风霜。他终于从殿内下来踱到园中,在此之前他只像燃烧不灭的红色幽灵、一圈圈的绕着殿里殿外走,从未走的如此有目的性。

  也从未走的如此艰难。阳光实在太刺眼了,好像在他背上掂了重量,但眼前明明是这样一副好光景。所以他继续往前走,那破了边角的袍子在摇摆中简直要消融,好在高挺的月季丛最终带来了一点安稳的阴翳。

  护法走到了最近的一簇月季,然后闭上眼,失意在阳光的波动中,待偶有云片浮来后才睁开,不知过了多久。他拧眉张嘴,满是忐忑将手伸向最艳的那支红月季,似乎那是当年太子摘下的那支,他简直要在那娇弱的花瓣上感到孩子的温度。

  手打了两颤,红月季在叹息中摇曳,看他身边还未完全绽开的那株白色同胞被吃力的折下去,掉在地上,匆匆忙忙被重新捡起。

  或许明天就能摘下那只艳的了呢?或许这花搁下去开出来会更好看?如果哪朵花合了心意,小太子就要鬼灵的照着画出比花更柔美的女子来。护法虚弱眯起的眼睛一眨一眨的,手里握着白、眼里映着红,目光一呼一应中意外的澄亮。他用恰巧同等于正在叶片上爬行的甲虫速度走回沿廊,靠着柱子跌坐在地喘息。他这次没有失去意识,人最终总能习惯各种各样的感觉,况且护法本非常人。

  他伸手、不回头,那挂着两片叶的花枝就稳稳落进瓶中。好在前天下过雨,瓶内还传来水声。

  迫近正午的天气是真的很好,护法想要感受交纵的木栏阴影打在脸上的暖意,他总喜欢在日头暖和的时候带太子去走一走、逛一逛。没人拦得住奕卫第一护法去哪儿,所以没人拦得住由护法带着的小太子去吃市井上半钱不到的糖葫芦。

  他弯起眼睛遥看里屋,支开的门绕过码上茶壶玉杯的方桌,显出后院重重。每园中央相似的水缸便有三两个,依稀竹林梅枝在摇晃。

  天气是真的好。护法心满意足的闭上眼睛,等下去喝一口茶吧,茶水里映着白云飞鸟、茶水里最终也会映上翠竹梅瓣、总有一天是能走到那儿去。

  太子来的没有规律。或许不该叫这个因为当上皇帝而政务繁忙的中年人太子,但无可辩驳他内心是一直认定自己就是护法的小太子的。

  笨蛋太子、白痴太子、傻子太子,他把先前握着玉玺的手放在院门时,重重带着疼爱的称呼就在耳边这么鲜明。

  回忆显然在哪里都可以,但太子偏向特意来到护法的住处,推开每个屋院的门,贯彻的风里偶尔喊着他的名字。沏一壶茶水,那一手技艺又都是喊他的人教的。

  刚刚在后院打上水由碳火来烧的太子,扫扫灰坐上凳子,把木桌面敲得悠长的响。敲击声毫无章法,过了人耳在灵魂里随意穿梭,他们只是勾起记忆的最后一点点准备。

   他儿时在这里玩儿,他总在这里玩儿。这里是他的护法哥哥一天天看着建成的,也是一点点由它布置的花草家具。不同于宫廷艺师的华美精致,他的哥哥看上的都是些朴素淡雅的植物。起初他还理解不了这种美哩,但他知道一有这样的景致就能见到他的护法哥哥,就能闻到一阵幽幽的茶香。

 太子今个儿茶包里带的是贡菊。和气节疗效没什么关系,在千千种种茶里,单菊花茶对他印象最深。其二便是绿茶,和印象也有关系,他总觉得绿茶最苦。

  因为那天他玩儿累了染着泥冲进护法哥哥干净的小屋子时,护法就是在沏一壶绿茶。嚷着要抱一抱的太子难得没被回应,就只好跟护法看那墨色的茶尖尖在碧玉的杯里打转。味闻着香,色也润得好看,他便不吵了,想与泡茶那人讨一杯喝,只是还没开口护法便把吹凉几分的那个小杯推在小人儿面前了。

  小太子抬手,在快和他齐高的桌面取来那杯烫他小手的绿茶,快速地一饮而尽,痛苦地蹲在地上呜呜不得出声。是烫着了?护法转转手里的杯子想是不应该,就听见那小小一团爆发出震他两颤的呼声:

  “苦呀!”

  太子是护法在蜜罐子里泡大的太子。他带着太子吃蜂蜜糖、吃桂花凉糕,太子从不见护法吃什么珍味儿,但护法总能指着御膳房说出今儿值得吃些什么来——如果你愿问他的话,他一定说得你口水直流,他一定知道什么和你胃口。但长大了的太子、或者变老了的皇帝,已经很久没问过了。

  护法也不问,他就是憨笑,太子伸着舌头呸呸也不知道护法到底是在笑谁,就气的用针脚细致的老虎鞋踩那双脏兮兮的黑布鞋。护法同往常一样不甚在意地往孩子头上敲了一下便推开了,而后把剩下的茶斟毕将茶壶涮干净。

  这次开的是朵花儿,和太子此刻泡在壶中过分壮观的金色一朵不同,护法手下开的都是小小的,玉珠一样,遇了沸水才不藏着香。

  腾腾热气下,已经在他的哥哥怀中眯着眼睛的太子半推半嚷,总算被当着他面夹进两颗晶糖的护法劝着喝下新茶。

  这次,甜吗?

  小孩子就咕噜噜、咂咂嘴,哇的一声把余下的也咕噜噜。他没回答,只是笑盈盈地挪动小屁股而后闭眼睡在桌上。他的护法小心翼翼勾头去看怀里的小家伙,轻轻推一推,说你还没洗澡呢,小屁股一动不动。再推一推,说睡这儿会着凉的,就托着小屁股离开了。

  这次,甜吗?

  太子看向那盏茶,在喝前这么问着。茶面上飘着飞鸟与白云,也隐约看见自己几缕发白的发丝。但他最终也没把唇碰在杯上,只是端着杯子看屋外廊上那个被记忆尘封的花瓶,里面插了一朵白月季,欲图绽放。

  黄昏一层层盖下来,太子揉揉发红发热的湿润眼眶想这屋子还没蜡烛呢、还没香呢,有好多东西需要置办呀。茶水的白气在暗夜中变得不可见了,干脆闭眼的太子感到受潮的门柱在咯吱伸展他的躯干、院外竹林在脆脆的响,沉寂了这么久的事物们又终于活过来了。生的气息让太子睁不开眼,否则泪一定会被激得掉下来。

  他想最重要的,明天还得带笔来,那花是他见过最美的景色了。

  他们终于有了机会,去知道对方到底喜欢怎样色泽的花,就算过程曲折、先前等得漫长。

   他们终于有了日子,去知道对方到底喜欢怎样味道的茶,就算过程曲折、先前等得漫长。

  奕卫近以千年的皇宫不乏传言,其中不瘟不火只能吓吓娇贵皇子的一条是,上一届的太子偏殿,曾住着守护奕卫的大护法。在一次边疆征战中,他最终是裹着马革而非红袍回来的。而自那以后,偏殿常常闹鬼似得有家具声响,有瓶中常换的花。而自那以后,也只有太子才敢并且索性住在其中,日日茶香四溢独坐屋下。

  小小的皇子们会眨着眼睛天真的问,鬼魂是看不见生人的,而我们也瞧不见鬼魂,老先帝他是个不怕寂寞的笨蛋吗?讲故事的人就要敲那出言不敬的人一个爆栗,一本正经的说就是因为寂寞啊。

  当然,他不明白这句话到底寓意何为,只是儿时听完后也曾被前辈这样敲打反驳。他忘记了能听到这个故事的原因是在百无聊赖中,他有师父的粗布衣角可拉,央着

“你倒是,说点什么吧。”  

  会有人答他,会有人答他的。